网页抬头

最新消息:

敬请关注 ①安哥拉HIV抗体转阴感谢信 ②杨小勇:艾立康在安哥拉的临床汇报 ③安哥拉Emiliana的艾立康抗体转阴检测单 ④安哥拉Emiliana釆血现场以及合影


 

大脑优化保健问题之我见

—— 兼论从心从血论治之非

前 言

    世界已进入知识经济时代,知识正在以特殊的价值形态成为当今社会的另一种强大资本,智商则是获取这一资本的基础。随着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知识量正在迅速膨胀和更新,人们的脑力劳动强度与日俱增,大脑疲劳甚至不堪重负现象日益显示。挖掘大脑潜能,开发智商,是获取竞争资本和解决无限知识量与大脑承载能力这一矛盾的有效途径,于是大脑优化保健制品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这是人类为摆脱大脑疲劳和承载能力的困扰所作的不懈努力。本文兹就大脑能否后天优化,以及后天优化保健所涉及的若干理论问题谈谈粗浅看法以就正于同道。
    当前,西医开智产品依然以营养学说为依托,此类产品以欧洲的被称之为激发态活脑素和基础脑营养素的EGB、DHA、EPA为代表,传统产品维磷补汁也属此范围。中药产品,由于学术上的原因,至今仍徘徊于从心从血论治规范。即便是当前最新大脑保健产品,其药物组成仍不越养心安神、凉血安神、温阳补血、补血降痰等诸法。其实,西医所谓以“舒张血管”,保证氧和营养对大脑的供应以期达到最佳开智目的指导思想,并不越中医“从心从血”论治的范畴。从本质上讲,它只是从某种程度上保证了大脑能源的充裕供应而已。
    西医具有一整套现代实验和分析检测手段,对人体结构、生理病理等方面有着比较细致的了解,治疗措施针对性强。但由于该学科系建立于自然科学基础之上,往往容易受机械唯物论之影响,在理论和实践上具有较大的局限性。恩格斯曾经指出:“虽然十八世纪前半叶自然科学在知识上,甚至材料整理上要高过希腊时代。可是它在理论地掌握这些材料上,在一般的自然观上都比希腊古代要低得多。”这种评价也正适用于当前中西医在大脑开发理论上的分析。由于中枢神经系统的功能运动是以生物电的特征进行信息传递,所以,人类大脑的运作原理无异于电子计算机。计算机性能的优越与否,决定于它的“软件系统”质量而并不在于输入的电能强度。西医所谓由血液运载系统保证氧和营养对大脑的供应以期激活大脑皮质的理论,恰恰是颠倒了决定电子计算机性能优越与否的“软件系统”之质量与电能强度之关系。人类大脑的“软件系统”,就是大脑信号系统特别是第二信号系统,智力智商的差异取决于该系统生理活性的活跃程度,这种生理活性的物质基础,是通过特殊运行输注系统所提供的大脑生理活性因子。所以,开智产品的最终结果,应是大脑生理活性因子的有效导入。而今用于大脑保健的中西药产品的共同缺陷, 一是对大脑赖以发育和建立第二信号系统功能的物质基础认识失真,这就不可避免地影响了药物的有效性能;二是对大脑生理活性因子特殊运行输注系统缺乏认识,药物的导入难以顺利进行。西药产品的以上缺陷,是由于西医理论体系的不同,无法认知中医学上的某些物质概念和经络运行系统。而当前中药产品的上述缺陷,主要是因于对中医脏象理论的偏颇理解且脱离了脏腑经络为不可分割之整体这一中医学基本观点,陷入了某些理论误区。
一、大脑后天优化原理
㈠大脑皮质第二信号系统与智商差异之因由:
     开智的目的,旨在对大脑智力现状之优化。人类的大脑皮质拥有140亿个以上的神经细胞体,它们分属于各特定的功能区。这些功能区是中枢神经系统的最高部位,是机体全部生理功能的最高调节器官。一般动物只能对具体的刺激信号发生反应并建立条件反射,这种对具体信号发生反应的系统叫第一信号系统;人类作为万物之灵,除了能对具体信号发生反应外,还能对抽象的信号——语言文字发生反应,这一反应系统称第二信号系统。人类区别于其它动物的精神意识活动的基本过程,如感觉、知觉、注意、记忆、思维、情感、意志、行为和语言等,虽然离不开第一信号系统的参与,但更主要的是在第二信号系统完成。
    人们通常说的智商,主要就是指包括注意、记忆、思维和语言表达能力在内的认识、理解客观事物,并运用知识、经验等解决问题能力的综合商数。对于正在接受知识阶段的儿童和学生来说,锐敏的注意力和深刻的记忆能力,是知识积累的先决条件。智商的差异,简言之,就是信号系统特别是第二信号系统功效的差异。除阅历(包括实践经验)、学历等社会因素外,从生理病理角度讨论,差异的原因有三:其一,在于大脑皮质神经细胞体的数量;其二,在于大脑皮质各层细胞的分化程度与构筑的严密程度;其三,在于先后天病理性或生理性的大脑损害程度。这三个原因中,其一属先天性因素;其二、其三有先天性因素也有后天性因素。现归纳为先后天两个方面追究其智商差异的成因:
1、先天性影响因素:
⑴遗传因素,或遗传基因负向锐变致胎儿大脑退行性改变。 ⑵孕期母体曾发生感染性发热,或中毒,或腹部创伤,或因早产,致胎儿大脑发育不良。 ⑶孕期母体营养不良或过度房劳,致胎元不足。 ⑷某些先天性疾患致大脑发育障碍。
2、后天性影响因素:
⑴分娩时因母体骨盆狭窄,不同程度地引起胎儿颅脑受损。 ⑵分娩时或因脐带绕颈,或污浊吸入,或因产程过长,或因难产引起窒息性或外伤性颅脑损害。 (3)曾有颅脑外伤史,或因不良教育方法所至的不同程度的颅脑受损等。 (4)婴幼儿时期曾受过大恐惊吓,气血逆乱。 (5)过往曾有中枢神经系统感染性疾病(如脑炎、脑膜炎之类)或其它疾患引起大脑意识功能障碍。 ⑹曾有既往疾病治疗不当所致的药物性中毒或其它中毒。 ⑺婴幼儿营养障碍致大脑后天发育不良;或调理失当,阴阳失衡,致大脑交互抑制功能障碍,表现为小儿多动症或儿童学习障碍症。 ⑻青春发育期的“思想无穷”或不良手淫习惯,致阴精暗耗,髓脑空虚。 ⑼长期精神压抑或学习负担过重,使大脑处于疲惫状态。
    人类智力活动主要依靠信号系统特别是第二信号系统的健全。小儿在9-14天时即可出现第一信号系统的条件反射,而第二信号系统的活动,如对语言文字形成条件反射,则要在2岁以后。在人类几十万年漫长的进化历程中,第二信号系统的建立时期,比第一信号系统的建立要延后很长历史年代。所以,该系统的稳定性远没有其它功能系统牢固,一有风吹草动,就很容易引起弱化。上述每一种先后天因素均足以影响该系统的弱化,而使精神意识活动的正确性、连续性、灵活性、主动性受到一定影响。
(二)大脑后天优化的黄金时期:
    现代医学表明,小儿出生后,虽然大脑皮质的细胞已不再增加,但细胞形态学上的分化与功能的成熟和复杂化仍需经历一个相当长的过程。以神经传导束的发展和外层髓鞘的形成为例,锥体束的髓鞘形成,从胎生后5个月开始,至生后两岁才能全部形成,但锥体束仍将发展至青年时期,即就是说锥体束髓鞘的发生完善也需伴随至青年时期。所以人类的大脑,迟“至20~25岁”,方“可达到最大重量”〔注⑴〕。此足表明,25岁前是人类大脑后天优化的黄金时期。那种认为小儿两岁后的大脑与成人无大区别的观点,是脱离实际的浅见,不符合现代解剖学和生理生化学原理。大脑构造的毫厘之差,足可影响其巨大智商差异,这是一种临界原理。诸如上述神经系统发育的未完善性,是学龄儿童和青少年第二信号系统功能相对薄弱的重要生理原因。大脑皮质,以及皮质联络束、神经传导束的分化程度与髓鞘形成的完善程度,对大脑运作效率具有特殊意义。分化程度高而结构严密的大脑皮质,活性程度好,信号接收处理能力强,运作效率高,反之则接收处理能力弱而运作效率低。又如,有髓鞘的神经运动,其生物电传递速度则快,无髓鞘的传递速度则慢。因此,智商的差异,不仅与大脑细胞数相关,且与决定大脑皮质运作效率之各层细胞的分化程度及构筑的严密程度关系更为至密。大脑后天优化,关键在于提高大脑皮质各层细胞的分化程度与构筑的严密程度。由于未成年人的大脑后天优化受其年龄限制,所以,不论家庭或社会,都应不失时机地关注正处于大脑皮质各层细胞的分化程度与构筑的严密程度之可塑性黄金时期的儿童青少年的大脑优化保健,该时期的大脑优化保健将使他们在接受知识和运用知识的人生路上终生受益。这种保健除了使用有效保健药物外,还应充分注意减轻学生负担,以保证大脑后天优化发育的良好生理状态。先天不足或因病理性因素(包括损伤)引起的大脑功能薄弱者,这种优化保健就显得更为重要!
二、大脑优化保健理论的误区浅析
(一)论大脑优化保健的从心从血论治之非:
    中医学上的“心藏神”、“心主神明”之说,历来被众多医家误认作精神意识活动归属于心的著名论点,当今大脑优化保健从心从血论治概因承袭于此。这是中医学术上至今未予澄清的一大概念误区。即便是现代高等中医院校教材也还延其此说,如1985年9月由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的全国高等中医院校函授教材《内经讲义》103页,在对《灵枢·本神第八》所作的自学指导中提示神的含义时就是这样讲解:“(4)概括人的思维意识活动:本文‘心藏神,脉舍神’及《素问·宣明五气篇》:‘心藏神’之‘神’即是。它又包括了魂魄意志思虑智及喜怒忧悲惊恐等。”“神”与“神明”,诚属精神意识范畴概念,然此乃中医脏象理论对人体生命活动和精神状态的生理病理概括,并非指的是第二信号系统的精神意识活动。穷本溯源,导至这一学术性概念误区的成因有三:一是对“神”与“神明”的概念认识失真;二是将《八正神明论》所启迪的对神的认识方法和认识过程,错误地理解为神之本身;三是将《灵枢·本神第八》中“所以任物者谓之心”的心字误释为脏象之心。.由于以上三者的关联,于是“心”就被误认为大脑第二信号系统功能之主体。由于心主血脉,故原本用之于调治精神症状的“补血养神”、“凉血安神”等诸法,每被用之于大脑优化保健。此毫厘千里之差矣!本文兹就上述概念失真和经文误释问题分别澄清如下,以申其正。
1、中医学上的“神”与“神明”究系何物:
    《内经》论神,每与形联在一起,如《八正神明论》曰:“故养神者,必知形之肥瘦,荣卫血气之盛衰”;“然夫子数言形与神,何谓形,何谓神,愿卒闻之”。又,《灵枢·决气篇》曰:“两神相搏,合而成形”;《素问·上古天真论》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淮南子·要略篇》对神解释云:“精神者,所以原本人所由生,而晓悟其形骸九窍,取象于天,合同其气血与雷霆风雨,比类其喜怒与昼宵寒暑。”《广雅》曰:“与,如也”,此古文通借字。《淮南子》扼要地点明了精神是一种“象”,生动形象地描述了血气之相从“如雷霆风雨”,喜怒之相反“如昼宵寒暑”之“神之变”的动态特征。故中医学上的“神”,是相对于形而言的“形神兼备”之神,是生命活力通过不同生理形态而体现的一种由内而外的精神气蕴,是精神、神气、神志、神彩等同类概念的统称。它存在于诸如脉搏、色泽、声音、视听、感知、意识、思维、语言、动作等一系列生理形态的过程之中,但却决不是这些过程之本身。
    “神明”,是神的概念的动态延伸。试比照《灵枢》《素问》对心与神,心与神明的论述,其义自明。《灵枢·邪客》曰:“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精神之所舍也”。《素问·灵兰秘典论》云:“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五腑六腑之大主”与“君主之官”义同,然一“舍”一“出”,一静一动,“神”与“神明”,昭然各判。静者象也,“精神”也;动者态也,“神明”也。故“神明”者,精神之状态也,泛指正常之精神状态。明者,日月之光辉,阴阳之有序;明亮、清晰之谓,彰明显示之义。与精神状态相关之“神明”一词,在《内经》出现非止一处。《移精变气论》云:“色脉者, 上帝之所贵也, 先师之所传也。 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上帝者, 上古之帝, 非天上之帝。 僦贷季, 上古之师。该经文之要旨是:“理色脉” 而使之色脉相应, 即是“合于神明”。 《脉要精微论》曰:“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灵枢·本神》曰:“两精相搏谓之神”。《六节脏象论》又曰:“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夫“精明”者,精的彰明显示也(详见后文)。是以色为精之明,亦乃神之华;神为精所搏,亦乃脉所舍。故色脉者神之所凭也,所以视其色脉之变也即知其“神之变”。神之变者动态也,“神明”也,此即“理色脉而通神明”之义矣。反之,神失其常度,即为“神明之乱”。如《灵枢·天年》曰:“神有余则笑不休,神不足则悲”;又《脉要精微论》云:“衣被不敛,言语善恶 ,不避亲疏者,神明之乱也”。此“乱”者,精神状态之乱。然给以“理色脉而通神明”治之,智虑自可还其本来也。此属精神分裂症之治疗,可谓其开智之举乎?总之,《内经》所论“神”与“神明”,无一是指精神意识活动,更非智力智商之谓。诚然,聪明才智之发挥必以精神状态佳良为前提,但这与聪明才智本身相比,是本与末之关系,自不可同日而语矣!
2、对《八正神明论》“何谓神”之理解应重在领会其文义基点:
    《八正神明论》在答复了“何谓形”之后,对“何谓神”作了启迪性答复。其原文是:“请言神,神乎神,耳不闻。目明心开而志先,慧然独悟,口弗能言,俱视独见。适若昏,昭然独明:若风吹云,故曰神。”对该经文的理解,首先要肯定其文义基点是启迪读者如何去认识“神”。因为“神”这东西,既听不见,又不能用语言表达,所以作者只能用引导的方式启迪读者如何去认识它。“目明心开而志先”,是指导其认识方法;“独悟”、“独见”、“独明”,是运用这一方法对神认知的由浅入深的必然过程,最后“独明”其旨:神是一种“若风吹云”而不断变动的精神气蕴。“神乎神”是一种句式,并不是强调其神的神奇。有的注释本,就是因为没有明确文义基点而望文生义,误将对神的认知方法和过程喻其为神之功能,以致南辕北辙!
3、《灵枢·本神》中“所以任物者谓之心”的“心”字,指的是感知力,而并非是脏象脏腑之心:
    《灵枢·本神第八》是《内经》对大脑第二信号系统功能论述最为详尽的章节,但最易令人错误领会的是“所以任物者为之心”的“心”字。该字往往易被误释为脏象脏腑之“心”,有的注释本则释为“心神”,此均有碍于经文本义。
    高等中医院校函授教材《内经讲义》之所以将“神”解释为“概括人的思维意识活动”,“它又包括了魂魄意志思虑智及喜怒忧悲惊恐等”,概因承袭了上述错误诠释。评释该“心”字的涵义必须从原文着手,该节原文为:“黄帝问于岐伯曰:凡刺之法,必先本于神。血、脉、营、气、精、神,此五藏之所藏也。至其淫溢离藏则精失,魂魄飞扬,志意恍乱,智虑去身者,何因而然乎?天之罪与?人之过乎?何谓德气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请问其故。岐伯答曰: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 故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者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我们不妨从如下两个方面来加以评释:
(1)从古文文法和语法角度对古文的理解,必须要重视全篇文义的贯穿,否则就会文义不伦。该经文从“故生之来谓之精”至“因虑而处物谓之智”这一层次,是对前问答句中“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概念的具体阐述。“所以任物者谓之心”的心字,与前问答句中的“心”前呼后应,一脉相承,属于同一词义。试观问答句:“何谓德气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请问其故。岐伯答曰: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前为提问句,后为陈述句。“德流气薄而生者也”,是承提问句所作的答复。“者”为指示代词,代指人或事物,这里是代指提问句中的“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者”作为指示代词,必须附在形容词、动词或动词性词组的后面。这里的“生”,不是形容词,而是动词。“生者也”是动宾结构,“也”,表示肯定语气。那么,“者”所代指的“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 ”是一气呵成的并列宾语 ,这种并列宾语的内涵必然是同一属性 。既然 “精、神、魂、魄、意、志、思、智、虑”均为精神意识范畴的抽象概念,唯独“心”是腑象脏腑之具体概念可乎?此文义不属,文法结构所不许也,古人必不做此等文章。再释其“所以任物者谓之心”一句的后续经文对精神意识活动的递进性表述:“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其修辞特点是前后句与句首句尾之间,内容层层相因,层层递进,每一句的首尾词性相同。倘独一“心”字为脏腑,则“心有所忆谓之意”一句因首尾词性不同而不伦不类矣,全篇经 文 之华美被毁之贻尽。故该节经文之“心”字,非脏象脏腑之心,当与“精、神、魂、魄、意、志、思、智、虑”为同一内涵,与现代汉语的“心不在焉”、“小心火车”、“心驰神往”等心字其义类同,是包括感觉、知觉、情感,注意等在内的对客观事物的感知力。
(2)从脏象学说角度脏象学说是中医用以指导诊断和治疗的一种特殊而又最基本的理论体系。在脏象学说中,大脑第二信号系统的精神意识活动分属五脏,各有所主。如,《素问·宣明五气篇》云:“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难经·三十四难》云:“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脾藏意与智,肾藏精与志”;《素向·阴阳应象大论》又云:肝“志为怒”,心“志为喜”脾“志为思”,肺“志为忧”,肾“志为恐”;《素问·灵兰秘典论》则云:“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倘若将“所以任物者谓之心”的“心”字理解为脏象脏腑之心,则“意”、“志”、“思”、“虑”、“智”这些精神意识活动均出之于心,为心所藏,此与脏象学说背道而驰矣!而《灵枢·本神第八》的后续经文,正是从脏象学说角度将精神意识活动与相应脏腑的病理关系进行了深刻论述(原文从略),这些论述与上述《素问》、《难经》的脏象理论完全一致。此足反证了“所以任物者谓之心”的“心”字,非脏象脏腑之心矣!
    上述各疑问之澄清,已足证明中医学上的“神”,是相对于形而言的“形神兼备”之神,是生命活力在形态上的体现,“神明”指的是精神状态。它们都不是精神意识活动,更非智力智商之谓。故以“心藏神”、“心主神明”之说作为智力智商开发和大脑优化保健从心从血论治的理论依据,实为学术上之一大误区。
(二)大脑生理活性因子,是“精”而不是血:
    大脑第二信号系统,是个抽象概念。讫今为止,各家学说对大脑赖以发育和建立第二信号系统精神意识活动的物质基础及其特殊运行输注系统还远未认识,而中医对此的深刻论述则远非其它医学所望尘可及。
大脑第二信号系统弱化所引起的诸如记忆薄弱,注意力涣散,反应迟缓,计算失误,思维逻辑性不强,或头晕、健忘、懒散、体质羸弱等一系列症状,正是对《灵枢·海论》“脑为髓之海”,“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酸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经文的印证。髓海不足者,精不足以化髓也,归根结底是精不足。故精不足是第二信号系统功能薄弱的直接原因。精者,精神意识活动之物质基础是也。《灵枢·本神第八》的前述经文,也正是对此所作的最为精辟论述。该论述分两个层次,浅释如下:
    第一层次,从“凡刺之法必先本于神 ”至“人之过乎”。该层次以提问句形式从病理角度肯定了由于人的过失行为造成的“血”、“脉” (脉搏)、“营”、“气”、“精”、“神”诸物质过度流失与耗散所引起之“精失”,是导致大脑第二信号系统功能不能正常发挥以致“魂魄飞扬,志意恍乱 ,智虑去身”的根本原因。“精失”者,精的过度丧失也。
    第二层次,从“故生之来谓之精”至“因虑而处物谓之智”。该层次从更直观的角度阐述了物质基础与精神意识之间的生成关系。“故生之来谓之精”为提纲挈领之句。“故生”一词,已简明地托出了物质与精神,生与被生之间的生成顺序关系。“故”,译成现代汉语是“原来的”、“从前的”、“旧的”,该经文中应释为“原本的”,“本原的”。“之”为往义。“之来”,往这边来,表明该层次逐一阐述的精神魂魄心意志思虑智的生成从彼行此。将该句译成现代汉语是:“德流气薄而生出来的本原物质叫做精”。德者天德,元阳也;气者地气,元阴也。该层次的另一关键语译是“所以任物者为之心”。古汉语的“所以”一词与现代汉语词义有别,这里是古汉语“所”字结构,“以”作“用”解,“所以”表示所用之物。承其提纲挈领的“故生之来谓之精”与前句“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所用之物者,精也!“任物”一词,在该经文中指感受和认识客观事物。“者”,用在动词性词组“任物”后面,为指示代词,意为“……的事情”,该经文中当译为“……的能力”,或“……的功能”。将“所以任物者谓之心”译为现代汉语即是:“所用精来感受和认识客观事物的能力叫做感知力”。上二句语译既明,则第二信号系统精神意识表现——神魂魄心意志思虑智均相继来源于“精”这一总源顺理成章矣!是故精神意识活动的物质基础是精而不是血。
    第二信号系统来源于大脑构造。《灵枢·经脉篇》云:“人始生,先成精,精成而脑髓生”。可见大脑神经系统是人类胚胎期以“精”为物质基础的最先发育的组织器官与功能系统。现代解剖学证实:在胚胎完成期的5~8周,“大小脑皮质开始分化”,“肌肉与神经间的联系已建立”,但食道、胃、大小肠及肝、胰等才“开始形成”,心脏才“外形建立”,各主要血管才“分化形成”〔注⑵〕。又,现代生理生化学认为:“机体对循环机能的调节,主要是通过神经和体液的途径,使心输出量与总的代谢水平相适应,使器官血流量与各器官的代谢水平相适应,并保持动脉血压相对稳定”〔注⑶〕。按照这一生理学原理,血液运载系统的建立与机能的完善必须以神经系统相应机能的健全为前提。即就是说,只有在大脑充分发育,神经系统功能相应健全的前提下,血液运载系统的机能活动才有可能进行。既然“大小脑皮质开始分化”,“肌肉与神经间的联系已建立”的时候,属于血液运载系统的心脏和各主要血管,仅处于“外形建立”、“分化形成”阶段,且此时作为胎儿与母体之间进行代谢交换的器官——胎盘的奠基才开始〔注⑷〕,胚胎血循环与母体的代谢交换自然尚未进行。由此不难推论,胚胎期的大脑生养物质决不可能来自尚未具备其机能活动条件的血液运载系统。在中医学上,精之与血,存在着特殊生化关系:血源之于精。先天之血源之于来自父母的先天之精,故命之为“精血”;后天之血则源之于饮食精微。《灵枢·营卫生会篇》的“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与《经脉篇》的“谷入于胃,脉道以通,血气乃行”,指的都是后天之血。现代解剖学还揭示:胚胎时期的血细胞都由中胚层间充质演化而来〔注⑸〕,胎儿血红蛋白与成人血红蛋白在分子生物学和理化性质上都有其截然区别:“在正常成人血液中的血红蛋白,其主要类型属于A型血红蛋白(hemoglobin A),是由两条141个氨基酸的α链和两条146个氨基酸的β链所组成。在胎儿血液中血红蛋白的主要类型则属于F型血红蛋白(hemoglobin F),是由α链和两条Υ链组成。此外,成人的血红蛋白与胎儿的血红蛋白还有不同的物理和化学等特性,如二者在结晶形状、电泳活动性、X射线衍射以及免疫学的特性等方面都有不同的表现,但是在电子显微镜下观察却不显任何差异”〔注⑹〕。这说明,先天精血与后天之血有其实质区别。盖胎儿出生前的先天“精血”,不但与后天之血来源不同,而且尚未经肺循环与大自然进行过气体交换,所以,即便血液运载系统已经完善,也不能谓其“血气已行”。综合上述人类胚胎期大脑神经系统与血液运载系统功能完善的先后次序,和先天之血本源于先天之精的中医学原理,现代解剖学所揭示的胎儿血红蛋白与成人血红蛋白在分子生物学和理化性质上的截然区别,足以佐证其《内经》关于“精成而脑髓生”论断之科学性。至此,精为大脑赖以发育和建立第二信号系统功能之上源物质明矣!然精为何物?中医学上的“精”,是个广义的概念,既包括肾之先天之精,更包括后天源于水谷精华的五脏六腑之精气,所以它决不是某一具体化学成份或分子结构,而是多种生理活性成份的高度概括。“两精相搏谓之神”。搏者,阴阳两精之拍击也,激活也;一拍即合,合二为一之义。神者,生命现象,两精相搏之产物。从分子生物学角度,阴阳两精似可概括其使人体的各种复合蛋白质(包括酶类)、核酸(特别是DNA)、维生素类、激素类、微量元素类、免疫成份等等功能性物质的合成或增长并发挥其效应作用的激活因子。但其作用远非仅仅于此,如提高神经冲动传导作用和抗氧化脂质水平作用,免疫双向调节作用,平衡内分泌和代谢紊乱作用等。《素问·金匮真言论》曰:“夫精者,身之本也”。它存在于生命人的所有组织——包括脏腑、经络、血液、肌肉、腺体、骨骼,以至于每个细胞之中。有人曾对中医学上属于补精壮阳的淫羊霍、肉从蓉的药理作用进行过分子生物学研究,发现该二药可增加下降的脱氧核塘核酸DNA的合成〔注⑺〕。程嘉芝等人的多起研究表明,中医强肾填精祖方——仲景肾气丸,具有提高“抗过氧化脂质水平”、“改善自由基代谢异常”的抗衰老作用和提高中老年听视力、改善阳虚小鼠的“学习记忆功能”的显著效果,并有“显著增强抗体非特异性细胞免疫功能的作用”和“促进抗体提前产生的作用”〔注⑻〕。也有人综合评述补肾填精“是通过调整人体的神经、内分泌和代谢等功能,发挥治疗作用”〔注⑼〕。若此,中医学上“精”的生物学特征已不难领悟。张景岳解释《 脉要精微论》之“头者精明之府”云:“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升于头,以成七窍之用,故头为精明之府”。“七窍之用”者,眼耳口鼻之视听言嗅,籍以记省也,大脑第二信号系统功能之外延,高级思维活动与知识积累之基础。眼耳口鼻受精虽一,其用各别。故归纳其中医学上关于精的不同受体所表现出的功能的广泛性和特异性,不妨用“多功能生理活性因子”这一名词表述,其中为大脑所用者,即是大脑生理活性因子。这种具备多功能而又善于适应多种受体之特点,可视为具有广泛的适应源样作用。总之,大脑赖以发育和建立第二信号系统并进行精神意识活动之物质基础,是中医学上被称之为“精”的多功能生理活性因子,而不是血液运载系统所能提供的某些营养成份。
    诚然,人体是一个整体,五脏所藏的血脉营气精神之间,相互有着紧密联系。血的过度消耗与流失可以引起“精失”,血脉营气诸物质的不足,亦可导致精的不足,从而影响大脑第二信号系统功能的发挥。此正是补血补气养营通脉可在有限范围内减轻大脑疲劳而并不能提高智商之机理。盖血脉营气与精,在中医学上概念不同,前者为载体、动力与营养物质,后者为生理活性因子,功能上有其本质区别,在治疗用药上更是大相庭径。尤其是大脑所用之精,还受其特殊运行输注系统的制约。所以,血决代替不了精的功效,正如电能不足可以影响计算机的正常运作,而充裕的电能并不能提高计算机软件系统之质量一样。
(三)大脑生理活性因子的特殊运行输注系统:
    中医理论认为:肾藏精,精生髓,脑为髓之海。精既为大脑赖以发育和建立第二信号系统功能之上源物质,智商之开发,自当以充其上源为前提。充其上源者,重在强肾填精是也!盖肾者不但藏精,且主元阴元阳,元阴元阳既盛, 则五脏六腑均盛, 故肾为先天之本,亦为脏腑之本也!是以强肾填精,非独肾精充足,五脏六腑之精气亦盛矣!然在祖国医史上,强肾填精之方何止万千,何故未见其对开智具实质性效果之成方?仲景肾气丸改善实验性阳虚小鼠的学习记忆功能,只属于某种程度上“恢复”这一功能,并不能作为开智定论。此外,中医还在脑功能理论上存在一道从未破解的理论难题——体质与智商的反差现象。根据肾主骨及藏精——生髓——充脑理论,体魄强壮者,上源充盛也,智商自应超乎常人,然体魄强壮而智商反不及相对弱小者之现象屡见不鲜!原因何在?抑或是祖国医学理论缺乏正确?非也!盖源盛而未必流畅者多矣,譬水塔之水虽满,而阀门不启或管道堵塞,其流岂能畅哉?需知在祖国医学理论中,脏腑经络为不可分割之整体 ,只有脏腑机能与经络运行充分协同,才能完成人体的正常生理功能。肾虽“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然细析肾之本经,并不与大脑有直接通连,要使所藏之精向大脑传递,就必然要假道于既对大脑有输注功能又与肾脏有直接连通之特殊运行输注系统。
    《灵枢·海论》关于“脑为髓之海,其输上在于其盖,下在风府”,“审守其输,而调虚实,无犯其害”的论述,正是从经络运行角度揭示了督任奇脉在运行输注大脑生理活性因子中的这一千古奥秘。输者,输穴也,精气输注之特定穴位。盖者,百会穴也〔注⑽〕,与风府穴同属督脉。唯其督脉二次在两输穴“入脑”、“络脑”〔注⑾〕;唯其督脉二次与肾相通〔注⑿〕。奇经理论认为:督为阳脉之海,汇聚诸阳经之精气;任为阴脉之总任,汇聚诸阴经之精血。任督二脉一前一后,首尾交接,如环无端,一主阴而一主阳,共为先后天元气精血之主。任脉对于大脑的重要性在于,能将所担任的各阴经及其所属脏器(亦包括肾)的精气,通过与督脉的首尾交接传递于督,从而由百会风府二穴输注于大脑。所以,督脉向大脑输注的并不仅仅是肾之所藏之精,而是通过督任汇聚的五腑六腑之精气。是以,将《海论》“脑为髓之海,其输上在于其盖,下在风府”经文演绎其义即是:大脑接受五脏六腑精气的输注之地,上在督脉的百会穴,下在督脉的风府穴。总括其督任与肾精髓脑间的特殊生理关系,其推论即是:以督脉为总干渠的督任奇脉系统,是汇聚五脏六腑之精气以供大脑建立并完善第二信号系统功能活动的唯一渠道,在肾藏精,精生髓,进而充盈大脑的生理活动过程中起着桥梁纽带作用。故督任经气畅旺与否,对大脑之后天发育及其功能之发挥举足重轻。如督任经气不旺或运行不畅,五脏六腑精气即难以向大脑顺利输注,即便肾气旺盛或补肾不阙,也无助于大脑的后天优化与功能之发挥,故体魄强壮者,其智商未必超乎常 人。反之,如督任经气畅旺,即便先天肾气有欠,大脑亦可获得所有脏腑经络的先后天之精,保持其发育与功能的良好状态,是以,即便 是体魄相对弱小,其智商却未必逊于体魄强壮者。仲景肾气丸对于改善实验性阳虚小鼠学习记忆功能之机理,在于强肾填精的“充其上源”作用,使肾藏精,精生髓,髓充脑的生理衰退过程得到了逆转。但该方对这一生理衰退过程的逆转作用,受到了作为肾(亦包括其它脏腑)与大脑之间起桥梁纽带作用之督任自身旺畅状态之制约。根据奇经理论,大凡肾精衰弱较久者,其督任亦必至受累。而仲景肾气丸系专为“虚劳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和妇女“转 胞、不得溺”而设,并未从提高大脑功能所必然及涉之督任上立法。在程嘉芝实验中,仲景 肾气丸原方所以能改善阳虚小鼠的学习记忆功能,是因为这种药物所致的近期实验性阳虚〔注⒀〕,仅属“上源”不充所致,尚不足以累及督任功能之改变。所以,以肾气丸充其上源,自可使肾——精——髓——脑这一生理衰退过程得到逆转。但这种实验性学习记忆功能的衰退,与人类因种种先后天因素所致的个体智商差异,有其实质区别。体质与智商的反差现象表明,人类智商之差异远非只是上源不充所致,更重要是督任输注功能的阻滞。故至今未见其肾气丸原方或其它单从脏腑论治方剂对大脑智商之开发有实质性进展。综上所述,充其上源,强肾填精,诚为开智不可或缺之法,然体质与智商的反差现象表明,纵上源充盛, 不导源归海则髓海不盈, 故导源归海方为开智关键。导源归海者,即通补督任是也,故强肾填精唯与通补督任不悖并行,方能开启大脑优化的奥秘之门。
    督任属奇经八脉之主,奇经八脉有其区别于其它脏腑经络的特殊治则即“通补治则”。奇经之治,发端于《素问·腹中论》之“四乌贼骨一芦茹丸”,见用于汉·张仲景《金匮要略》之“大黄必虫丸”、“必甲煎丸”,倡导于明·李时珍之《奇经八脉考》,至清·叶天士集其大成阐明奇经通补治则,理法方药才于详备,历时二千多年。叶氏通补治则重在“通补”,突出“通络”。总以补虚为主,以通为用。叶氏强调“非通不能入脉,非涩无以填精”,“纯以补虚,决不应病”。“八脉隶乎肝肾 ”为叶氏奇经治则之开宗明义之论。奇经理论的完善之晚,是智商开发缺乏实质性进展和中医在脑功能理论上对体质与智商的反差现象得不到圆满解释的重要原因!督任奇脉的特殊治则,提示任何医疗手段提供的大脑生理活性因子,如不导入该系统,均难以达到激活大脑皮质提高智商之目的。“审守其输”,是《灵枢·海论》对大脑特殊治则之科学定位。输者,督脉之百会风府是也。百会者,言其经脉交会之多也。该穴之要,非止因其督脉本经输穴,亦乃足太阳膀胱,足厥阴肝与督脉交会入脑之要冲。且百会所处位置,正是大脑左右半球皮质之中心。左右半球占大脑皮质之绝大部分,足见其该输穴对大脑之重要。风府一穴,于解剖学上与脑干、间脑最为至近。大脑特异性传入系统与非特导性传入系统(又称网状上行激动系统)以及上传下达之各种神经传导束、脑白金体等均会聚于脑干、间脑部。其网状上行激动系统之主要功能,在于提高大脑皮质各部位之兴奋性,以保证其醒觉状态,此于智力发挥过程中之注意、记忆、思维之锐敏性具有不可替代之强化作用。脑白金体所分泌之脑白金对延缓衰老和增强免疫具重要意义。故风府穴之输注功能,对脑干、间脑乃至整个大脑皮质功能之发挥及其延缓衰老、增强免疫均具重要意义。此从现代医学角度亦足证其“审守其输”治疗定位之科学矣!
(四)“头者精明之府”,大脑功能之高度概括:
    《内经》“头者精明之府”,是对人类大脑功能的高度科学概括。该论述比近代自然科学的兴起早两千多年,是中华民族历史文明的骄傲。所憾者,《内经》成书于春秋战乱时代,到南朝齐梁全元起首注《素问训解》,已历时八百余年。后又几经亡佚,失编残卷,系统不一,故历代医家对此未能正确阐发。
    “头者精明之府”一语,出自《素问·脉要精微论》。对该经文的正确理解,关键在“精明”一词。自从唐·王冰撰《重广补注黄帝内经素问》,将其训解为“精明穴”后,延袭至今。王在训解“切脉动静而视精明,察五色,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形之盛衰,以此参伍,决死生之分”时,注曰:“精明,穴名也,在明堂左右两目内眦也,以近于目,故曰精明,言以形气盛衰,脉之多少,视精明之间气色,观脏俯不足有余,参其类伍,以决死生之分。”王冰补注《黄帝内经素问》,功不可抹,然此注实属望文生训,顾此失彼。
    《脉要精微论》中,最体现“精明”内涵的是如下一段:“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青欲如苍壁之泽,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五色精微象见矣,其寿不久也。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黑,审短长。以长为短,以白为黑,如是则精衰矣。”
    倘将“精明”以王冰所注“视精明之间气色”言,察色部位应在面部而不在精明穴也。《灵枢·五色》篇对察色述之最详:“雷公问于黄帝曰:五色独决于明堂乎?小子未知其所谓也。黄帝曰:明堂者,鼻也;阙者,眉间也;庭者,颜也;蕃者,颊侧也;蔽者,耳门也。其间欲方大,去之十步,皆见于外,如是者寿,必中百岁”;“五色之见也,各出其色部”。“皆见于外”与“各出其色部”者,即“明堂”、“阙”、“庭”、“蕃”、“蔽”是也,并未提精明穴。何况,若作“精明穴”解,则“头者精明之府”与“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黑、审短长”二句,其义不知其所从矣!头岂是穴位之“府”?穴位又焉能视物?正因于此,后人将王冰的训解延伸为眼睛、视力。察眼睛之色,固然亦属必要,如黄疸等病。然将“精明”释为“眼睛”妥乎?《灵枢·大惑论》云:“是故瞳子黑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也,故阴阳合传则精明也。”该经文已明言“白眼”、“黑眼”,阴阳合传的结果,又为“眼睛”而不知其所以然,文理难通矣!倘将“精明”作视力解,则“头者精明之府”仅被解释为视力之处所,妥乎?且“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一句又不知该作何释?视力可以察色,岂是视力有色可辨乎?
    从上可知,“精明”一词之本义,并非指“精明穴”,也非眼睛或单指视力。张景岳将其“头者精明之府”解释为“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升于头,以成七窍之用”,即是对王冰训解之纠正。然张景岳仅限于“七窍之用”,却有失全面。须知“精明”与“神明”,均系《黄帝内经》之专用术语。“精明”之明,与“神明”之明义同,彰明显示之义,表述一种状态。《易系辞》曰:“精义入神,以致用也”。这是对中医学上“精”的最佳诠释。神者,神异之意;用者,功用功能之谓。故“精明”者,精的神异活性功能之彰明显示也,泛指正常生理功能状态。视力只是它的一部分。按此,则全篇文义贯通矣!“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一句,即可很自然地解释为“精”的正常生理状态所显示之面部华彩,即赤如“白裹朱”,白如“鹅羽”,青如“苍壁之泽”,黄如“罗裹雄黄”,黑如“重漆色”是也。反之,五色所见“如赭”,“如盐”,“如蓝”,“如黄土”,“如地苍”,即是“精微之象见”。“精微之象”者,精气衰败之象也。精既衰败,故“其寿不久也”!此逻辑严然,正所谓“如风行水上,自然成文”是也。其修辞特点,乃运用其逻辑推理,通过“精明”所显示的正常色彩与不正常色彩之间的对比,反推其不正常色彩乃“精微”之象,“其寿不久”是其必然也。续下“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黑,审短长。以长为短,以白为黑,如是则精衰矣”二句,修辞方法同。“头者精明之府,头倾视深,精神将夺矣”一句,文法亦然。头既无力以举,七窍不为其用,此精衰不能上达明矣,故曰“精神将夺矣”。将夺者,指精衰之甚也。“精衰”与“精微”,其义相通。考其“微”字,本义为“不明”与“衰”,其它义均为此二义之延伸。《玉篇》曰:“微,不明也”;《诗小雅》:“彼月而微,此日而微”。《韵会》曰:微,“衰也”;《论语季氏》:“故夫三桓之子孙微矣”。不言而喻,《脉要精微论》之“精明”与“精微”,系对比手法之运用。一褒一贬,对比鲜明,纵贯全篇文意。然有的教科书将篇目之“精微”解释为诊脉之要领“精深微妙”,此受文中“微妙在脉”一语之误也。《内经》论其诊病,必不离察色,不独论脉也,《脉要精微论》篇亦然。盖因“心者,生之本”,心主血脉,故当“诊有过之脉”;“精者,身之本”,五色禀于精明,故当察其“精微”病色。《难经》十三难曰:“色之与脉,当相参应”,一语尽矣!篇目题意,全文之总括,可与文义反其道乎?故篇目之“精微”,乃精衰之义,非“微妙”也。至于《五味篇》、《营卫生会篇》、《解精微论篇》之“精微”,乃属褒义词,是色彩转移的延伸义,指的是精微物质或“精深微妙”,意义与此截然不同。该词属褒属贬,须从全篇文义及语法、逻辑角度综合判定。王冰错将《脉要精微论》篇之“精微”作褒义解,不得不给经文强加一“败”字,将“五色精微象见矣,其寿不久也”释为:“皆精微之象败,故其寿不久”。此牵强臆断是也。
    “精明之府”的“府”,古代指文书和财物的收藏之地,此泛指容纳汇聚之处所。“精明”之义已然是精的神异活性功能之彰明显示,那么,将“头者精明之府”译为现代汉语即是:“人的头颅,是五脏六腑之精的生理活性功能籍以充分汇聚显示之处所”。推而论之,则《灵枢·本神》所阐述的一系列以精为物质基础的精神意识表现——神魂魄心意志思虑智,自然是五脏六腑之精的精神意识活性在头颅的汇聚显示!头所包藏和容纳之实质,大脑也。故“头者精明之府”,是对《灵枢·海论》、《大惑论》、《本神第八》,和《素问·脉 要精微论》等关于大脑、精神意识活动和五官功能论述的高度概括和总结。这充分表明,祖国医学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已深刻阐明了人的精神意识活动和五官功能均源之于大脑的现代医学观点!医学界应当为西方医学由于对中国古文化的贫瘠认识而否定其中医大脑理论的科学性而正名!
三、大脑保健的不容忽视因素
(一)心肝兼顾,精神协同,开智相得益彰:
    强肾填精与通补督任在大脑优化保健中的重要地位已如前述。但在中医学上,大脑第二信号系统的精神意识活动还与心肝二脏关系密不可分,这是该二脏在脏象学说和经络学说中的特殊地位所使然。
    须知中医用以指导诊断、治疗的脏象学说,是一门主要是通过外象(包括生理和病理之象)结合诊断、治疗等各方面经验,将局部和整体结合起来研究了解内脏活动规律和治疗规律的学说。该学说集中体现了中医学的整体观念而并不局限于脏腑的解剖学形态,是一种高度概括的脏腑功能的投象,故名之为脏象。所以中医理论中的脏腑概念不能与现代解剖学上的概念混同,大脑功能的分脏归属,是脏象理论的一部分。西医的“心因性反应症”、“肝脑综合症”、“肺脑综合症”及“尿毒症时的精神障碍”等,现代医学却无从加以解释,此充分反证了祖国医学将大脑功能分脏归属之科学性。脏象学说的大脑功能分脏归属,是以大脑功能活动所必须之物质基础及其与督脉之关系为依据:其一,大脑第二信号系统功能以“精”为物质基础,在祖国医学理论中,脏主藏精,故将其归属于五脏顺理成章;其二,督脉系总输五脏六腑之精于大脑之总干渠,其中肾二次与督脉相通,而心肝二脏亦均与督脉有着最直接联系〔注⒁〕,故大脑功能活动的调整除本于肾脏外还与心肝二脏关系至密。
    “心者,生之本”,“神明出焉”。本去则神机化灭,神明乱则智力不行。“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又主怒与恐,怒恐生则谋虑无方。此足见其心肝二脏所主之精神情志状态在智力开发中的不可忽视之作用。根据阴阳互根理论,心为火脏,主南方太阳;肾为水脏,主北方寒水。火不得水济,则孤阳无根,神明乱焉!水无火温暖,则冰雪千里,物化无由,阴精不为其用。故心肾交通,水火既济,阴阳互根,方能相互为用!五行相生理论认为,肝为肾之子,属木而通于春气,木易生风,性喜条达。情志拂郁则生火,风火相煽则头晕健忘,失眠多梦,烦躁不宁,注意力不易集中诸症生焉!所谓肝主谋虑者,宁静方能致远也!故必系之以静摄安神宁其肝,子不盗母气,则肾之藏精—生髓—充脑之功昭著矣!是以心肝兼顾,交通心肾,静摄安神,精神情志协同,开智不亦相得益彰乎?
(二)升清降浊,通络开窍,推陈致新有济:
    人之大脑,发育最先,包藏于头颅骨腔之中而处人体最高之位。根据中医阴阳五行理论,上为阳,下为阴。人体三阳经脉与阳脉之总司——督脉均聚会于头,故有“头为诸阳之会”之称。经曰:“清阳为天,浊阴为地”,“贤人上配天以养头,下象地以养足”[注⒂]。故在天人合一的中医理论中,头为“天”也,阳也!天失清明,盖因阴云尘雾遮蔽,离照受蒙;脑乏慧敏,唯因浊阴盘居阳位,清浊相干,阴阳反作,此犹阴云尘雾之蔽天不二。浊阴者,痰与瘀是也!《章太炎医论》曰:“萦绕于人之一身,使营养不匮者,血与津液而已。”津血之要,无庸讳言。然在先后天不足之代谢障碍或种种病理生理因素下,津聚为痰,血凝为瘀,此其必然也。本文所列智商差异之种种先后天因素,无不具备痰瘀形成因子。是以,痰与瘀,实为阻碍青少年大脑细胞形态学上的分化与功能的成熟和复杂化之重要障碍,尤为中老年脑功能衰退之积渐成因,故曰大脑功能之乏用,必为浊阴盘居。是以,精神意识之障碍及其神经系统功能之紊乱,中医大多归之于痰。是故,元·王隐君之礞石滚痰丸,用治头晕目眩、惊悸征仲、癫狂痫等症为后人所宗。将其归于瘀者,早在《内经》就有明论,如《素问·调经论》云:“血并于下,气并于上,乱而喜忘。”并者,“虚而相并者也”(《宣明五气篇》),并则结也,血结则瘀,气结则滞。又,仲景《伤寒论》云:“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细审其由,痰瘀皆有因。且痰可致瘀,瘀可致痰,痰瘀相关〔注⒃〕。《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云:“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头为精明之府者,亦因七窍成用。七窍者,大脑之外使也。孔窍清灵,则脑得所用;孔窍浊实,浊阴盘居,则脑失灵动。故欲推陈致新,使其天复清明,必以升清降浊与祛瘀通络、涤痰开窍同行方克有济!
结束语
    综其上文,大脑优化保健机理已明,遣方用药自在其中,不复赘述。知识经济时代的竞争,说到底是知识的竞争,因而人们的脑力劳动强度与日俱增。由于未成年人大脑细胞形态学上的分化与功能的成熟和复杂化本未完善,大脑皮质的兴奋性相对较低,神经活动的过程相对较弱,在当今快节奏的生活环境中,很容易使大脑疲劳,特别是繁重学习任务的超负荷运行,严重影响学生的身心健康。因此,减轻学生负担刻不容缓。但在实力就是硬道理的当今世界,炎黄子孙要在世界民族之林争得一席之地,总不能以约束知识的办法来换取减轻学生负担,那样势必使民族落后挨打。中华民族应该扬长避短,发挥祖国医学的长处,加强大脑优化保健研究,用医学和生理学的手段,造就一代代能挑知识大梁的儿童和青年,使他们的大脑适应大负荷的运作,这是减轻学生负担的最佳办法。作者曾根据上述理论指导,组方用于病后记忆减退、思维不敏,和儿童大脑优化保健、老年智能衰退等,均取得迅速而确凿的效果。作者希望本文能对大脑优化保健的理论研究起抛砖引玉之用。不当之处,谨请高明指正!

【注释】:

⑴《人体解剖学》第1157页。河北新医大学编,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1977年11月第1版第1次印刷。

⑵《人体解剖学》第63页。河北新医大学编,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1977年11月第1版第1次印刷。

⑶《生理生化学》第177页。山东医学院、山西医学院、西安医学院、河北新医大、浙江医大、湖北医学院、湖南医学院、遵义医学院合编,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1974年12月第1版第1次印刷。

⑷《基础医学问答·生殖系统》第87页。河北新医大编,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1976年4月第1版。

⑸《人体解剖学》第167页《血液细胞的发生》。河北新医大学编,人民出版社出版,1977年11月第11版第1次印刷。

⑹(同上)第170页。

⑺张家庆·“阳虚”的临床和实验研究·中医杂志,1981 : ⑽ : 73。

⑻程嘉芝等·肾气丸方,对肾阳虚小鼠及老龄大鼠学习记忆能力的实验研究·中成药,1992 : ⑽ : 33。

 董晓敏等·肾气丸对中老年人听视力的影响·浙江中医杂志·1991 : ⑷ : 157。

 周六贵·金匮肾气丸对小鼠免疫功能的影响·成都中医学院学报,1985 : ⑷ : 40.

⑼刘正才·中医补肾法的进展·浙江中医药,1978:(4—2):46

⑽全国高等中医院校函授教材《内经讲义》第62页注。张志聪:“盖,谓督脉之百会穴,督脉应天道环转覆盖,故曰盖”。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1985年9月版。

⑾同上第130—131页。

⑿同上。

⒀张家庆·“阳虚”的临床和实验研究·中医杂志,1981 : ⑽ : 73:“制作疾病的动物模型是研究疾病诊治的重要手段”。“如何制作典型的‘阳虚’动物模型的方法各地并不统一。目前用得较多的是小白鼠注射考的松或氢化考的松,一般是每只小白鼠每日注射0.5—1毫克,大约于1周左右动物出现活动迟缓、萎靡、蜷缩、弓背、体毛枯疏、尾部突出、眼睁不开甚至眼瞎等症状。以后经游泳试验,耐冻试验等进一步证明存在‘虚寒’的现象,说明基本符合‘阳虚’症候”。

⒁全国高等中医院校函授教材《内经讲义》第120页:“肝足厥阴之脉……与督脉会于巅”。第130页:督脉“上贯心入喉”。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1985年9月版。

⒂(同上)第16页、25页

⒃董汉良·试谈痰瘀相关·中医杂志,1980:(9):7

二OOO年八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