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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肺化痰—提高中医药“非典”疗效之探讨

【后 序】 2003年,震惊世界的SARS传染病,由于缺乏一线有效药物,对呈现严重呼吸窘迫的危重病势缺乏应对策略。由于受西医学术观念之影响,当时的中医亦大多倾向于单纯运用抗病毒药物。本文通过对“非典”病机实质的理性分析,明确提出 单纯抗病毒疗法的局限性,指出:“非典”患者干咳少痰、短气胸闷并非无痰,其严重呼吸窘迫综合症之形成,就在于大量病理产物阻塞于肺泡严重影响肺泡的气体交换所致,建议中医药治疗不能仅仅滞留于化湿解毒或其它对症治疗,开肺祛痰使其病理产物迅速排出,乃是逆转病势进展和提高治疗效果之关键。该治疗方案很快被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采纳,并将其登载于“中医药在线”(http//www.cintcm.com),供临床医生和有关研究机构参考。
    本文对“非典”病机的正确分析,得到了2003年8月21日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心血管病医院《SARS患者心血管系统表现初步临床观察》一文的证实,该文的解剖学结果表明:“SARS突出病理变化在肺脏,主要表现肺水肿及透明膜形成,肺泡毛细管损伤、增生、水肿和肺泡腔内渗出液、纤维素及其他有形成分均导致氧气交换障碍,造成患者出现呼吸困难,甚至呼吸衰竭”。此足表明,开肺化痰在“非典”治疗中的重要地位不言而喻!
非典型肺炎传染性强,已波及近30个国家和地区。由于尚无一线有效药物,所以该病的流行已引起全球的广泛关注。如何提高疗效,减少病死率,遏制其蔓延,是医药界的当务之急。中医学术界认定,非典在中医学上属温病范围。笔者认为,根据发热、肌肉酸痛、疲倦乏力、腹泻等症候特点,将其定位于湿温更为具体,主药以三仁汤、甘露消毒丹化裁为妥。
    对病机特点的理性认识,是理法方药合理实施的基础。该病区别于其它湿温的一大特点是咳嗽少痰,短气胸闷,或明显呼吸窘迫,所以世界卫生组织将其称为严重急性呼吸综合证,简称SARS。综观国内对该病的中医药治疗,虽然相对于西医西药有较好疗效,但至今仍未获得规律性的可行治疗方案。目前推广使用的中药方剂,大多还是自觉不自觉地置身于西医“抗病毒”理论的框架之中,缺泛中医药的理论特色,难以发挥中医药对非典治疗的宏观调控优势。
非典的病变在肺已经定论。传染病的中医药治疗必须遵循“邪有出路”的原则,非典也不例外。三仁汤、甘露消毒丹虽能上下分消,但非典病机的特异性,远非三仁、甘露原方可一统天下,更非其它方药善建其功。肺为华盖,悬于胸中,其脏腑的生理特点,决定其病理产物的快速清除,只能通过以痰的形态从口而出。由于非典的大量病理产物阻塞于肺泡而难以逸至气管,从而严重影响了肺泡的气体交换,表现为干咳少痰,短气胸闷,乃至发生呼吸窘迫综合症。胸透可见不同程度的片状、斑片状浸润性阴影或网状改变,部分病人进展迅速,呈大片状阴影,阴影吸收消散缓慢。鉴于此,中医药治疗不能仅仅滞留于化湿解毒或其它对症治疗,开肺祛痰使其病理产物迅速排出,乃是逆转病势进展和提高治疗效果的关键。一度大行其道的板兰根、贯众之类的清热解毒药只能使其病理产物冰伏其内,对减轻症状有百害而无一利。根据中医学湿温理论,该病的方剂组合当在三仁汤、甘露消毒丹基础上化裁,以半夏射干菖蒲化痰,辅以玄参、麦冬、北沙参之类护肺增液稀释痰液,丹参蜂房促其心肺循环,使病理产物从肺泡逸入气管。另需重加黄芪桂枝升提肺气。凡气短者重用黄芪桂枝,气短症状迅即可消,然不与开肺祛痰同用,却难持久。有报纸介绍可用麻杏石甘汤于非典高热,实与症情不符。麻杏石甘汤的弊端在于麻杏下气,由于非典必具气促短气症状,用麻杏石甘汤不无投井下石之嫌。
    最近,笔者电话远诊河南上蔡县一疑似患者。该患者因带队HIV感染者去北京地坛医院化验,回上蔡三天后发生发热、头痛、肌肉酸痛、疲乏无力、咳嗽少痰、气不上续等症状。4月23日,传真三仁汤、甘露消丹化裁汤方一首,其方为:桂枝15 、羌活6、葛根8、苦参8、升麻15、藿香12、佩兰12、苍术8、半夏12、石菖蒲6、生芪60、麦冬12、北沙参20、蜂房6、丹参8、射干8、生苡仁15、淡竹叶8、白豆叩6、滑石20、银花15、连翘12、生甘草10、乌梅8。当晚6点服一煎,8点自感症状缓解,翌日体温正常,胸部有疼痛感,吐痰特多,呼之即出。胸有疼痛乃药热使然,次日消失,稍有气短。患者自行加大剂量,二天三剂,共服7剂,自谓已经康复。

2003年4月28日